半晌,他抬步,无声地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睡熟”的小蛋糕。

她的姿势很别扭,半边脸深深埋在季沉渊外套的领口处,鼻尖几乎抵着布料,只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睫。

那长长的睫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无法自控的频率,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

抱着外套的手臂也收得死紧,指节泛着用力的粉白。

江砚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无奈又带着无限宠溺的弧度。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带着点恶作剧地戳了戳江临月露在外面的光洁额头。

“行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洞悉一切的调侃和纵容,“别装了,小坏蛋。坏人……都让哥哥做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颗埋在衣料里的小脑袋,“噌”地抬了起来。

江临月睁着一双圆溜溜、还带着点慌乱和心虚的杏眼,小脸因为刚才埋得太用力而憋得红扑扑的,鼻尖还蹭上了一点绒毛,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谁……谁装了!” 她努力瞪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但声音却明显发飘,眼神更是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江砚舟,“我……我就是……睡着了!刚刚醒!”

江砚舟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也不拆穿,只是慢悠悠地拖长了调子:“哦——?是吗?那刚才季沉渊在的时候,是谁的睫毛抖得跟触电一样?嗯?”

江临月的脸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

她下意识地想把脸重新埋回外套里,又觉得太丢脸,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嚷嚷:“我……我那是……那是冷的!对,打哆嗦!”

“呵。” 江砚舟轻笑一声,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帮她拂掉鼻尖上那点碍眼的绒毛,“行,你说冷就是冷。那现在人走了,小坏蛋,能说说……你刚才都听见什么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