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两个菇房撑着,薛蕙虽是拿出去一部分盖第三个第四个菇房,还建大棚,手里却还是有二百多两的剩余,四两银子这于她来说是小钱。
马家夫妻既然都被选到山上干活,可见为人是信得过的。
马家夫妇见此,不住地跟薛蕙道谢。
“蕙娘,你真是个大善人,你放心,这钱我们肯定不会白拿你的,往后你就不用给我们夫妻俩发工钱了。”
薛蕙摇头,“马叔,马婶,工钱还是照发的,你们想想,即便狗子吃了药好起来,也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否则,万一病情反复了怎么办?这钱你们先拿着,先不急着还,等狗子身体好些了再说。”
马金花激动地掉泪,拉着薛蕙的手不住地道谢,表明以后肯定会还这个钱。
看着狗子苍白的脸色,薛蕙安抚他们几句,便回家了。
毛文静一整天都没去山上,薛蕙一问才知,谢锦明又发病了,还请了大夫。
薛蕙想起,昨晚大夫说,谢锦明要是撑不过去,就得给他收尸了。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股担忧。
谢锦明再怎么说也是与她朝夕相对,如友如兄,马上要濒临死亡,饶是活了两世的薛蕙,也是第一次经历。
死亡,是很多人都觉得可怕的事情。
毛文静红着眼眶,抱着薛蕙的手臂,把头抵在薛蕙肩上,“大夫说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真的很怕……”
“别怕,”薛蕙安慰着她,“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再想起狗子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薛蕙叹了口气。
要是这个世上有如小说里那般厉害的神医就好了。
翌日,薛蕙翻过山头,远远便瞧见一个黑不拉几的影子躺在菇房边上。
像一条狗子。
薛蕙走近了一瞧,才辨认出那是一个人,看身形是个男子,正侧躺在地上,头发散乱,衣服上某些角落有许多红色的污渍,一看便知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