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朝要赴的这个宴,在县城文院长的家里。
到的时候,廊下已经坐着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最小的看上去十五六岁,最大的看上去约莫三十岁,正在交谈着什么。
“小清,你说的是真的?先生真有收那个姓谢的小子为弟子的打算?”最年长的男子脸上带着点不愉的神色。
“家父确实提过一嘴,但也要看谢师兄的意思。”文清如实答。
那天郑师叔把谢生带来,他也是许久没见到过父亲如此开怀的模样了。
另一人见文清已经叫上“谢师兄”了,惊道,“院长可是多少年没收过弟子了,也不知道这位谢生有什么本事,打动了院长。”
连他们这些人,只是在书院里上过文院长的策论课,算是学生,却不能说是弟子。
而文院长早年收过的弟子,最差也是个举人,在济源书院教书。
“不会是巴结人的本事吧?我听说他连个童生都不是。”年长的男子哼了一声。
在座的几位,除了文清年纪小一些,只是个童生,其余的可都是秀才出身,哪一个比不上姓谢的那穷小子?
“胡兄。慎言。”文清说。
众人老神在在的,都未说话。
表面上看着和气,实际上他们心里也瞧不上姓谢的那小子。
都认为自己不比那小子差。
这么久以来,他们跟文清搞好关系,不就是想借此搭上文院长吗?
可文院长没有从他们中挑选一个收徒,却偏偏要收一个连童生都不是乡下穷小子,这叫他们怎么甘心?
“他本来就什么都不是,还怕别人说?有本事,他倒是考个秀才给我看看。”胡秀才继续说。
他已经几届未中举,年龄越来越大,周遭的议论劝阻也越来越大,越发沉不住气。
本还想指望能搭上文院长,谁知道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地穷小子抢在前头,他怎么甘心?
文清正想说什么,门口便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兄台急什么,来年应试的时候结果不就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