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的秋水,其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愁绪与不易察觉的难过。
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高耸的腹顶,正极轻、极缓地抚摸着,安抚着里头那个不省心的小家伙。
风清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猝然攥紧。
他瘦了,下巴尖了,脸颊也凹陷了些,唯有那孕腹比她离开时更为浑圆,沉甸甸地坠在他纤细的身子上,看着便让人心惊。
她刻意放轻了呼吸,缓步走到床前,安静地坐在他身侧。
目光贪婪地描摹着他清减的轮廓,将他眉宇间那抹倦色与哀愁尽收眼底,却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不忍惊扰他这片刻的出神。
直到掌下的胎动渐渐平息,司遥之似乎才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抽离,轻轻吁了口气,准备撑着身子起身。
然而,就在他转回头的一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僵在了原地。
那张令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脸,此刻竟近在咫尺。
是梦吗?还是他思念成疾,又生了幻觉?
司遥之怔怔地望着,连呼吸都忘了,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那如擂鼓般狂跳的心音。
眼眶骤然一热,泪水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滚落。
“卿卿。”风清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那滚烫的泪珠仿佛不是落在锦被上,而是重重砸在了她的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