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伸手,将眼前这颤抖单薄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低头用温热的唇,一点点吻去他脸上冰凉的湿意:“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风清绝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单薄的身躯在不住颤抖,那细微的、压抑的颤动仿佛直接传递到她心上。
她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用体温和力量为他筑起一道屏障。
她太明白他了。他本就是琉璃般通透易碎的人儿,心思细腻敏感,如今又身怀六甲,独自在这深院中苦熬。
她这一去便是两月有余,在青赫国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筹谋布局,日夜殚精竭虑,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她也知道他的懂事。那些辗转千里送来的家书,总是寥寥数语,报喜不报忧。
字里行间皆是“安好勿念”,竭力勾勒出一幅风平浪静的画卷,只为不让她在外有半分挂碍。
“妻主……妻主……”司遥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死死攥紧她胸前的衣料,指节泛白。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却固执地睁大眼睛,贪婪地凝视着她的面容,仿佛要将这两个月的空缺一次看够。
“我好想你……”他哽咽着,将脸埋进她颈窝,汲取着那令他安心的气息,“冷,好冷……”
他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过北疆的寒意,那是一种浸透骨髓、连栖梧园地龙都无法驱散的冷,源自于她不在身边的每一个日夜。
他以前从来不知,这北疆的天竟可以这样的冷。
风清绝心口猛地一揪,立刻运转内力,温热的气息透过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将他牢牢圈在自己营造出的温暖小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