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脚步声,蓦然抬头,视线正正撞上风清绝审视的目光。
那眼神起初像投入石子的静湖,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顷刻间便被风清绝眼中惯有的清冷冻结。
他如同受惊般迅速垂下了眼帘,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原本自然垂落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狐裘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萧女君。”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枝头将落的雪。
风清绝在距他五六步处站定,这个距离既不失礼,也划清了界限。
“见过郡卿。”她的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温度。
颜闻毓袖中的指尖微微一蜷。他今日贸然前来,本就是鼓足了平生未有的勇气,一路惴惴不安。
此刻亲见她这般疏离,心头那点微弱的火苗,仿佛被寒风一下吹熄,只余冰凉的失落沉沉坠下。
来时路上反复默念的话语,此刻竟一字也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原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念。
可她,是他那循规蹈矩、一眼便能望到头的人生里,唯一的、最炽烈的意外。
他悄悄吸了口气,试图稳住微颤的嗓音:“听闻……萧女君不日便要奔赴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