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被风清绝从险境中救出,萧鸾飞便成了她忠实的追随者,眼中几乎带光。尽管风清绝事务繁多无暇多顾,她却依旧乐此不疲地绕着长姐打转。
萧清川立在一旁,将风清绝那近乎局外人般的疏离姿态尽收眼底,心头不由一涩。
她的女儿,终究是在外吃了十二年的苦。漫长时间的分离,让她与这个家、与家中之人,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她默默走上前,伸手揽住风清绝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凤儿,别同家里人生分了。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她看出风清绝隐在镇定下的无措,便转身又宽慰了林氏几句:“凤儿是天生的将才,青阳也会护着她的,定会无恙。你让她安心去准备,便是最大的支持。”
随即吩咐萧鸾飞:“鸾儿,你在这儿陪陪父亲。”
最后才转向风清绝,语气放缓:“凤儿,你先去收拾打点,正事紧要。”
风清绝踏出院门长舒了一口气,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场景。
刚踏进院门,月阶便悄步上前低声禀报:“少主,静柔郡卿来了,正在后门候着您。”
“静柔郡卿?”风清绝脚步微顿,在记忆中略一搜寻,才将这个名字与人脸对应起来。是那个写梦男文学的小男,他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月阶在前引路,风清绝缓步跟随。穿过月洞门,远远便望见后门那棵早已凋零的老桂树下,立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来人裹在一件显然不大合身的宽大狐裘里,更显得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张精致的小脸深深埋进毛茸茸的领口中,只露出冻得微红的鼻尖和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眸。
许是冬日的寒气实在砭骨,他下意识地将白皙的下巴又往温暖的毛领深处缩了缩,整个人像是雪地里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