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会彻底寒了这位重臣的心,更可能将她直接推向对立面,逼反一员手握实权、举足轻重的国之柱石。为了一个未必能成功的计划,先自断臂膀,折损大将?
青赫玮再是渴望破局,也深知此乃下下之策,愚不可及。
更何况,她对颜闻毓本人,并无十足的信心。这些日子,和诗城中关于萧凤鸣的赞誉简直铺天盖地,将其捧得如同神祇临凡。
连她最宠爱的七皇男都整日念叨着那本匿名话本,对萧凤鸣的事迹如数家珍。
青赫玮并非全然不信,她不了解萧凤鸣,难道还不了解萧清川吗?
那个老谋深算的丞相,若非其子真有过人之处,岂敢如此大张旗鼓地为她造势?即便传闻有夸大的水分,那萧凤鸣也绝非池中之物,其心机手段,恐怕深不可测。
这样一个人物,会轻易被一个涉世未深、仅凭一腔情热的小男所迷惑,任其探查机密吗?
答案,在青赫玮心中清晰得近乎冷酷——绝无可能。 这想法本身便显得天真可笑。
退一万步讲,即便萧凤鸣真如传言般重情,又或是好色之徒,她青赫玮手中,难道没有更可靠、更亲近的筹码吗?
选一个关系疏远、立场微妙的郡卿,还是选一个流着青赫皇室血脉、自幼在她膝下承欢、更能被她掌控的亲生皇男,孰轻孰重,孰亲孰疏,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而颜闻毓回到府中,面对的是母亲颜容晏雷霆万钧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