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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上的皇帝听罢他“为陛下探查萧家虚实”的陈情,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此事朕已知晓,郡卿先回府静候吧。”

圣旨的明黄卷轴未曾盼来,先等到的,却是母亲文渊侯颜容晏疾风骤雨般的震怒。

原来,颜闻毓前脚刚离开御书房,后脚青赫玮便召见了颜容晏。御书房内,熏香袅袅,皇帝似是无意间提及了静柔郡卿的“大胆请婚”,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深知颜容晏因血缘关系,归属保皇一系,但这位手握实权的文渊侯,性情刚直,绝非那些唯唯诺诺、任她拿捏的寻常朝臣可比。

颜闻毓是她的爱男,是她的掌中珠、心头肉。儿子此番入宫求旨,竟敢绕过她和大长帝卿?

青赫玮几乎可以断定——这胆大包天的举动,必是瞒着家中长辈所为。 否则,今日踏入这御书房的,就该是忧心忡忡的大长帝卿,或是亲自前来陈情或请罪的文渊侯本人了。

青赫玮的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御案。平心而论,颜闻毓的提议,在她心头并非没有激起涟漪。

将一个身份尊贵、且对萧凤鸣情根深种的皇室郡卿送入萧府,确实像一枚精心打磨的楔子,若能嵌入萧家这铁板一块的缝隙,其价值不可估量。

这诱惑,对一个深陷困局的帝王而言,是巨大的。

然而,这步棋,风险同样巨大,且近乎致命。

若她一时冲动,越过颜容晏直接下旨赐婚,那无异于在文渊侯心口狠狠剜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