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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柔郡卿身份何等尊贵,乃皇室颜面,怎会连一件合身的御寒狐裘都置办不起?这其中的蹊跷,引人遐想。

颜闻毓对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略带讥诮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微微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边缘。今日能出现在此,已是他费尽心机的结果——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自那日被风清绝从虎口救下归府,他便再也无法瞒过大长帝卿的眼睛。

大长帝卿听完侍卫详细禀报的惊险经过,几乎魂飞魄散,他那自幼被捧在手心、娇气柔弱的孙男,竟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险些命丧黄泉。

本以为这巨大的惊吓会让玉玉夜不能寐,精神萎靡。谁知,颜闻毓归家后,惊魂甫定,一颗心却如同被投入滚油,翻腾不休的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嫁萧凤鸣,非她不嫁!

这念头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大长帝卿的心上。他身为青赫女帝的亲舅舅,骨子里流着青赫皇族的血。

萧家与青赫皇室早已势同水火,剑拔弩张,将玉玉嫁入萧府?那无异于亲手将心尖上的孙儿推入炼狱火坑。

颜闻毓自幼便是大长帝卿府和文渊侯府精心雕琢的珍宝。他的教养、仪态,甚至比宫中那些皇男还要标准严苛,堪称男德典范的化身。

他身份超然,金尊玉贵,从未受过半分委屈,也素来沉静懂事,从不让长辈忧心。正因如此,他对世间大多事物都显得清冷疏离,在外人眼中,是朵只可远观、寡言少语的高岭之花。

大长帝卿对孙男的期望再简单不过:只盼他寻一个家世清白、性情温厚、踏实可靠的郡马。

文渊侯府权势煊赫,便是招婿入赘也毫无负担。他所求的,不过是玉玉一生安稳、顺遂、无忧。

如同他自己、如同玉玉的父亲、如同这世间绝大多数贵男一样,听从家族的安排,嫁一个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妻主,生子育男,相妻教子,在平静无波的岁月里体味平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