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几乎没动,只有一丝微弱的气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极其含糊地掠过青赫璃的耳畔:“别动,信我。”
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些,隐约传来一丝极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响,仿佛有人在静静窥伺。
青赫璃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在认出那双熟悉眼眸的瞬间,骤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仿佛被抽去了筋骨,他脱力般地软倒下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轻柔地揽入怀中。
那股支撑着他的力量,带着一种隔绝外界所有风雨的安定感,瞬间击溃了他苦苦支撑的最后防线。一直强忍的泪水,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再也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他认出来了,那双深邃眼眸里,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对他的心疼与怜惜——
“妻……主……” 他无声地翕动着干裂的嘴唇,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溢出。
先前,被生父恶毒羞辱,像牲畜般被侍男折辱,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沉浮……
他都没有让一滴泪落下。他咬碎了牙,将所有的屈辱、痛苦和恐惧死死压在心底,维持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此刻,在这熟悉的、安全的怀抱里,认出她的这一刹那,所有压抑的委屈、恐惧和后怕,如同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化作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汹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