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肆意流淌,迅速打湿了他消瘦惨白的脸颊,在那深陷的颧骨上冲出冰凉的水痕。
他的妻主一只手轻柔得如同拂过易碎的珍宝,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却悄然发力,重重摇晃着身下的床榻,木质结构发出“嘎吱嘎吱”的暧昧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正竖着耳朵偷听的米云,听到这清晰的动静,脸上顿时浮现出鄙夷和忮忌。他朝着门缝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低声咒骂:“下贱的狐媚子!真是不要脸!”
骂完,便转身匆匆跑向萧淑明的厢房,准备添油加醋地回禀这场“好戏”。
确认门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远去,再无其她耳目。伪装者才收回摇晃床榻的手,指尖探向耳后,动作利落地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精巧无比的人皮面具被揭下,露出了面具之下,那张让青赫璃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真实容颜。
“瑗瑗,抱歉,我来晚了。”
风清绝的声音刚落,黎思忆已强撑着从床榻上扑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抱住她。
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后怕与庆幸像涨潮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哽咽声碎在她颈窝:“妻主…… 你怎么才来…… 我好怕……”
风清绝反手将他箍在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脊背,温暖的异能从指尖源源不断地涌进去,像春日融雪般一点点熨贴他冰凉的四肢。
可怀里人忽然猛地松开她,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慌乱地按在小腹上,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惊慌:“妻主!孩子…… 救救我们的孩子!肚子疼…… 好疼……”
“孩子” 二字像惊雷炸在风清绝耳边。她脑中轰然一响,那些被前世记忆误导的碎片、离京前夜宿醉后模糊的片段,此刻骤然清晰如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