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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指腹,带着点刻意的嫌弃蹭掉他脸颊的泪痕,语气却软了大半:“本王不走,去让人打盆水来,洗洗你这花猫脸。还有,不准再哭,听见没?”

走出寝殿时,风清绝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谁能想到,看着清瘦沉静的一个人,竟是水做的骨头?哭起来比时乐乐还能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没完没了。

等仆人抬着铜盆进来又悄声退下,风清绝取了干净衣物折回寝殿,就见漆淮序正裹着被子呆愣愣地坐在床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果然听话没再掉泪。

只是那眼眶依旧红通通的,泪珠儿全含在睫毛上,像沾了晨露的草叶,看着委屈得紧,仿佛只要她再晚一步进来,那包泪珠子就要簌簌往下落。

“傻坐着做什么?”风清绝将衣物放在床尾,伸手拍了拍铜盆里的热水,“过来洗脸。”

漆淮序这才像是回过神,应了一声,挪着步子下床时,脚步还有点发飘,显然没料到她真的会留下。

第172章 红薯

静谧的夜里,偶有炭火跳动的微响,但更清晰的是漆淮序自己的心跳,擂鼓般敲在耳膜上。

他全然未料殿下竟真的留了下来。在他苦心经营的贤良形象已然崩塌、又未使出争宠时惯用的种种手段之际,他甚至只是没用的在哭,殿下就这样留下了。

虽无更多旖旎,仅是这样安静地同榻而眠,于他已是虚幻得不真切。漆淮序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缩,唯恐挤着风清绝,两人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本王有这么可怕?”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