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夹杂着羞耻、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勇气猛地冲上头，漆淮序几乎是孤注一掷地，伸出了那只刚刚被包扎好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风清绝即将抽离的衣角。

那微弱的阻力让风清绝停下动作，她侧过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解，垂眸看向他。

漆淮序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抿紧了苍白的唇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

那双还残留着泪痕、红肿不堪的眼睛里，瞬间切换成了他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模式——一种混合着脆弱、乞怜和刻意引诱的眼神，如同蒙尘的琉璃，努力折射出微弱的光。

他鼓起全身的力气，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殿下……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清绝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在漆淮序的心上。

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在死寂的沉默中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铺天盖地的自我否定和恐慌。

她不回答……她果然是不愿意的……他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厌烦？是不是真的……毫无魅力可言？他们说得对，他就是一个……灾星……一个连妻主都厌恶的……

这些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尊严，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猛地一滑，就从温暖的床榻跌落下来。

“殿下！” 伴随着一声破碎的低呼，他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甚至不顾手上的伤口，颤抖着手指就去撕扯自己本就单薄凌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