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淮序嫁入王府之前,风清绝对这个被漆家包装好的侍君并无兴趣,对他的调查也只是浮于表面,草草了事。
如今亲眼所见,亲身所感,她才惊觉,漆淮序真实的处境和内在,与她当初那点敷衍的调查结果有着天壤之别。
看来,是时候该好好挖一挖安阳漆家那潭浑水,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污秽。
“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本王,” 风清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漆淮序习惯性的认错模式,“是你自己。”
漆淮序愣住了,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对不起自己?为什么?
“漆淮序,先将你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此话一出,漆淮序的眼神更是困惑,他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里,自己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甚至需要被否定和压抑的存在。道歉,永远是对外的,是对她人的,是对规则的,唯独……没有对自己这一说。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像一个被输入了错误指令的傀儡。
待风清绝用干净的白布将他手上狰狞的伤口包扎妥当,那细密的刺痛感却奇异地勾起了他另一段不堪的记忆,清墨和碧痕那番刻薄入骨、将他贬低到尘埃里的羞辱。
那些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他们说对了,赤裸裸的、残忍的真相。
在这座王府的后院里,他是唯一一个未曾得到王姬青睐,更遑论侍寝的男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