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漆淮序这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他死死勒着清墨的脖子,将他拖离了李贱男和碧痕扭打的范围。
清墨的脸因为窒息迅速涨成猪肝色,他徒劳地扒拉着脖子上的琴弦,双腿疯狂地蹬踹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在漆淮序的眼中,清墨的脸在疯狂地扭曲、变幻。
变成了他那威严冷酷、永远嫌他不够完美的所谓的父亲,正厉声呵斥:“你这灾星,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变成了他那刻薄势利的所谓的弟弟,冷笑着嘲讽:“不过是个赔钱货,能入王府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变成了逼他学琴、学规矩、学如何讨好女人的公公,用戒尺狠狠抽打他的手心……
无数漆家人在他耳边尖啸、指责、嘲笑、逼迫,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屈辱、压抑、痛苦、绝望,如同火山熔岩般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勒死他!勒死这些逼你的人!勒死他们你就解脱了!”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盖过了一切。
漆淮序的眼睛赤红一片,里面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却没有任何焦点。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清墨的挣扎和脑海中那些扭曲的面孔,勒得更深。
血珠顺着他自己的手指和被勒进皮肉、割破清墨脖颈的琴弦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