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先是极度惊愕和愤怒,他死死瞪着漆淮序,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威胁:“漆……漆淮序……你……找死……主君……不会……”
他以为抬出主君就能让这个懦弱的侍君松手。
然而,漆淮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他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随着窒息感加剧,清墨眼中的威胁迅速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感受到了漆淮序身上那股要同归于尽的、非人的杀意。
他开始拼命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喉咙里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嗬嗬声:“嗬……饶……饶命……”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呃……” 清墨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暴凸的眼睛死死盯着漆淮序,里面充满了怨毒、不甘和最深切的恐惧,最终彻底失去了神采,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染血的琴弦,深深地嵌在他已经冰冷的脖颈里。
“啊——!!!” 目睹清墨惨死的碧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他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脸上毫无血色,看向漆淮序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连滚带爬地想往后缩,却被李贱男死死踩着衣角。
漆淮序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勒死清墨的手。沾满血污的断弦从他指间滑落。他低头看了看清墨的尸体,又抬起自己那双沾满自己和清墨鲜血的手。
那疯狂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回荡:“还有一个!还有碧痕,勒死他,你已经嫁人了,再也不会回漆家了,勒死他你就彻底解脱了!再也没人能逼你了!”
漆淮序的眼神再次被那死寂的疯狂占据。他缓缓地、机械地转过身,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空洞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般,死死盯住了地上抖成一团的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