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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冷眼旁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说到底……这局面,不也是您自己个儿不争气么?若是当初进府的是二公子,以他的手段,想必这会儿……肚皮早就该有动静了。

“呸!你们这两个黑了心肝的刁奴!”李贱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猛地从冰冷的地砖上弹起来,他粗糙的手掌带着积年的力气和满腔的怒火,狠狠掴在碧痕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碧痕头一偏,金簪都歪了半边。

“下贱坯子!烂了舌根的腌臜货!你们主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养出你们这种不认主的狗奴才!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我呸!给主子舔脚都嫌你们嘴臭!”

碧痕捂着脸,火辣辣的疼让他精致的五官瞬间扭曲,尖声骂道:“你这粗鄙的泥腿子,下贱的胚子!你敢打我?!清墨,撕烂他的嘴!”

清墨也被李贱男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下,他素来端着架子,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刻板的脸上满是阴鸷:“反了!反了天了!一个贱俾也敢对我们动手!给我按住他,狠狠打!”

两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尖酸刻薄的话能说一箩筐,可论起骂街撒泼,哪里是李贱男这种田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对手?

李贱男的唾沫星子混着粗俗不堪、花样百出的乡野脏话,如同冰雹般砸过来,堵得他们面红耳赤,只能靠武力找回场子。

清墨和碧痕尖叫着扑向李贱男。清墨仗着力气稍大,一把从后面死死箍住李贱男的腰,想把他摔倒。碧痕则趁机想去抓李贱男的头发和脸。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之外,漆淮序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坐在琴案前,对身后的扭打、咒骂、尖叫充耳不闻。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又像是穿透了虚空,落在他无法挣脱的漆家枷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