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带来了生存的希望,更用最实际的方式,在这混乱的街头,立下了镇北王府不容挑战的规矩与威信。
王府给出的条件实在是这苦寒的北疆独一份的丰厚,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也都在第一批赶来王府面试的人们带了消息回去后也都蜂拥而至。
“下一个!”筱竹扬声喊道。
人群微微骚动,自动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上前来。
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几乎成了城西贫民窟的一个标志性“景观”,也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发泄对象。
几个月前,他像一袋破烂般出现在那个最背风的墙角,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经历了什么。
他赤着双脚,冻得青紫肿胀,踩在冰冷的泥雪里,身上只有一件无法蔽体、污秽不堪、打满补丁的麻布单衣,勉强裹住嶙峋的身体。蓬乱纠结、沾满草屑污垢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隐约可见一些新旧交错的伤痕。
他一出现,原本还算克制的队伍瞬间像炸开了锅。
“哟!这不是咱们城西的‘头牌’吗?怎么,窑子里混不下去了,也想进王府当体面人了?”一个穿着略好、脸上涂着劣质胭脂的年轻男人尖酸刻薄地先开了腔,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嫉妒。
他叫王二狗,仗着姐姐在城里有点小营生,一向自视甚高,尤其看不起男人这种来历不明又不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