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脖子一梗,小胸脯挺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骗你我是地上爬的!我亲眼看见王府管事贴的告示!
亲耳听见王府管事亲口说的!昨儿个王府施粥,那稠得能立筷子!米香飘几条街!咱们这位镇北王可不一样,是真的想给咱们一条生路!”
她不再理会那女人的质疑,又像一阵风似的窜了出去,朝着下一个可能藏着绝望的巷口,用尽力气再次呼喊起来:
“镇北王府招工烧炭——!不问出身!女男都要!有饭吃!有衣穿!有活路——!!!”
那嘶哑却充满生机的童音,穿透凛冽的寒风,像一粒微弱的火星,落进了庆安城死寂的贫民窟深处,悄然点燃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
墙角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弱身影,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这消息如同冷水泼进滚油,瞬间炸开了锅!镇北王府要招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风,顷刻间席卷了庆安城的大街小巷。
无论女男老少,但凡能动弹的,都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潮水般涌向那座巍峨的镇北王府所在的街巷。
“真……真的能行吗?”一个裹着破旧棉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男人,瑟缩在长安街的街尾。
他望着远处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朱门高墙,王府的威势像座无形的大山压下来,让他心头直打鼓,脚步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女人不耐烦地搡了他一把:“啰嗦个啥!王府金口玉言放出来的话,还能是糊弄人的?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怕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