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怕风清绝误会,连忙摆手解释,语速快了几分:“女君放心!我可不是图你什么!你看你这身板儿,瞧着比我还穷酸呢,我能图你啥呀?”
他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风清绝那同样单薄的肩膀,动作带着点亲昵的安慰。
拍完了,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理由还不够充分,歪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冻得有些皴裂的下巴,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嗯……女君这样的……”
他皱着眉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形容:“嗷!对!清贫!女君这样清贫的人家……”
他顿了顿,看着风清绝那双即使在病容下也难掩锐利沉稳的眼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能图的,横竖不就只剩你这个人了吗?”
田招妹确实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虽然她此刻看起来病骨支离,弱不禁风,可那双眼睛深处透出的光,却像寒夜里的星子,又锐又沉,仿佛能看透人心。
刚才在济世堂那拥挤污浊的空气里,她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她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等她走后,他按捺不住好奇,特意跑去问过大夫。得知她这病眼下虽重,但并非绝症,还有得治。只要还能治,就有希望!
田招妹心里立刻盘算开了。他自己也没几个铜板,但在济世堂当学徒兼打杂,好歹能挣几个糊口钱,总比眼前这位看着就快被风雪压垮的女君强些。
他飞快地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自己藏在破枕头底下那点可怜的积蓄——嗯,暂时帮她吊着命,撑过这个要命的寒冬,应该……勉强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