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绝连忙又咳了几声，装作感激又卑微地连连点头：“谢……谢谢大夫……咳咳……”

她一步三咳嗽地起身离开了济世堂。

风清绝刚走出济世堂没多远，裹着单薄的旧袄在寒风中瑟缩前行，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女君！请留步！”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方才在医馆里主动搭话的那个少男，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积雪追来，几步便蹿到她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跑得有些急，脸颊被冷风吹得更红了，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

“这位公子，唤我何事？”风清绝沙哑着嗓子，虚弱地问，努力维持着病态。

少男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那动作带着几分市井的爽利：“哎呀，别公子不公子的了！我们这种穷窝里打滚的，哪里当得起一声公子？我叫田招妹，女君叫什么？”

“明大勇。”风清绝低声回答。

“大勇？真好听！”田招妹冻得通红的圆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圆圆的杏眼弯成了两弯月牙，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

风清绝看着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困惑：“田小哥，你追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田招妹那双杏眼睁得溜圆，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热切：“女君，我可以出钱帮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