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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在冻土里刨食,能活着已是不易。更别提近十年来,不知从何而起的那场“冬瘟”,每年十月寒风一起,咳嗽声就此起彼伏。

第146章 我不认命

普通的伤风发热倒还好,可怕的是那些咳着咳着就带出血丝的,或者高烧不退浑身起满红疹子,没几天就暴毙的。

开始还人心惶惶,求神拜佛,可年复一年,死的人多了,活着的也就麻木了,只当是命,是北疆人逃不开的劫数。就像风清绝此刻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这里最常见的底色。

大夫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风清绝的回答只是预料之中的背景音。

她终于抽回了按在脉案上的手指,随意地朝风清绝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把手腕放上来,动作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疲惫。

“嗯。” 大夫的回应只有一个单音节,算是知道了。她枯瘦的手指搭上风清绝刻意调整得细弱紊乱的腕脉,触感微凉。

诊脉的时间很短,几乎只是象征性地停留了片刻。在这里,时间宝贵,病人太多,而希望又太少。

很快,大夫收回了手,提笔在一张粗糙的黄麻纸上飞快地划拉了几个药名,字迹潦草。

“寒气入肺,伤了根本。” 她语气平淡地下了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结论,这几乎是冬日里济世堂最常见的诊断。

“先抓一副药回去吃着吧。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她将药方推给旁边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学徒,然后目光已经越过风清绝的肩头,看向了下一个在寒风中瑟缩等待、面色青灰的病人,意思很明显:诊完了,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