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页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震得单薄的脊背微微发颤。

少男目光扫过她单薄粗糙的衣衫,喉结动了动:“敢问女君……家中可有余力抓药?”

少男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声音解释:“听您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这庆安城一入冬,咳疾便像瘟疫般蔓延。咱们平头百姓……”

他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总归早做打算的好。”

风清绝垂眸敛去眼底神色,苍白的唇瓣轻启:“实不相瞒,身无分文。”

她又咳了两声,柔弱的模样倒真像被病魔折磨许久的病人。

少男闻言没有多问,从怀里掏出一块边缘磨损的木牌。

木牌上模糊的刻痕被岁月磨得难以辨认,却还倔强地残留着“叁拾柒”的字样:“先排着队吧。药堂辰时开诊,前面还有三十六个。”

说罢将木牌塞进她掌心,转身又踩着积雪往人群里去了,身后扬起细碎的雪沫,转瞬被寒风吹散。

济世堂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逼仄的堂内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杂着汗气、尘土和绝望的气息。虽然前面已看过三十六个形容枯槁的病人,队伍移动得却异常快。

在这里,诊病更像是一种潦草的确认,而非精细的救治。很快,就轮到了排在后面的风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