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关于庄流歆的任何一句“求情”,所有的怒火都精准地指向了漆长云话里话外都在维护的庄礼因!
“寒了老臣的心?”风琬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刀,剐在漆长云脸上。
“君后倒是忧国忧民,处处为‘老臣’着想!朕倒要问问,哪些老臣的心,会因为朕处置一个欠债不还、纵子妄为的靖安侯,就寒了?!”
漆长云被风琬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核心的暴怒和诛心之问吓得脸色一白,按揉的手指瞬间僵住,连忙后退一步,深深垂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
“陛下息怒!臣侍……臣侍绝无此意!臣侍只是……只是不忍见陛下因宵小之辈动怒伤身,更不忍见……见陛下与庄侯姐妹情谊就此生隙啊!臣侍失言,臣侍该死!”
他跪伏下去,姿态卑微至极,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受不住帝王的怒火。
风琬盯着他伏地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漆长云每一句“求情”,每一个“不忍”,此刻在她耳中都化作了最恶毒的挑唆和最清晰的警告——
庄礼因的影响力还在,她的“情谊”是毒药,她的“体面”是假象,不将她彻底打落尘埃,后患无穷!
“滚出去。”风琬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漆长云如蒙大赦,又带着无限惶恐和委屈,恭敬地退了出去。
直到走出养心殿,感受到秋末的凉风,他低垂的眼睫下,才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得色。眼药,上得恰到好处。风琬的怒火,已彻底烧向了庄礼因,再无转圜可能。
这么多年的妻夫,漆长云最是了解自己这个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