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默片刻，只有他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不解：“说起来，流歆那孩子，臣侍瞧着，眉眼间那份倔强执拗，倒真有几分肖似庄侯年轻时的模样呢。

庄侯当年……不也是凭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才在军中立下赫赫功劳，深得先帝爷赏识的吗？” 他仿佛只是随口感慨，追忆过往。

风琬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肖似庄礼因？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

庄礼因当年……可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连手刃亲姊、顶替她人身份，杀伐决断都毫不手软的狠角色！庄流歆若真肖似其母……

第137章 旨意

漆长云仿佛没察觉到风琬的异样，继续用那温软的语调，仿佛在为不懂事的孩子开脱：“年轻人嘛，血气方刚，行事难免失了分寸。

此次借贷……许是看中了什么心爱之物，一时周转不开？或是想为府中、为庄侯分忧，做些营生，只是法子用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情有可原”的包容：“说到底，不过是万两银子的事，庄侯府底蕴深厚，总不至于真还不上。陛下雷霆震怒，废了世子之位……

唉，这惩罚对个未及弱冠的孩子来说，未免……太重了些。稚子何辜啊？”

风琬将茶盏重重顿在御案上，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风琬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依旧一脸温婉关切的漆长云。她的眼神不再是疲惫的冰冷，而是淬了毒般的锐利和审视。

“体面？”风琬的声音像冰凌划过琉璃，尖锐而刺骨，“她庄礼因，配跟朕谈‘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