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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有本奏。”户部侍娘方静出列,声音清朗却隐含锋芒,“半月前,靖安侯府于顺德钱庄借贷白银万两,至今分文未还。此欠条已移交户部,敢问靖安侯,何时归还这百姓血汗?”

她双手奉上一纸凭证。

庄礼因心头猛地一沉,她何曾在顺德钱庄借过巨款?当即躬身:“陛下明鉴,臣绝无此事!”

风琬接过内侍转呈的欠条,目光扫过,白纸黑字,印鉴分明,确系靖安侯府借贷万两。

这刺目的凭证,瞬间勾连起前几日庄礼因御书房所求——为庄流歆与右相嫡男云温文请旨赐婚。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窜入风琬脑海。

当年,是她耗费巨资送庄礼因入药王谷换脸,更是她一手策划,让这假货李代桃僵,顶替了赴任途中“意外身亡”的真靖安侯。

庄礼因为表忠心,后院所纳尽是些空有清名、内囊空空的所谓“清贵”,无一家实权显赫。

风琬心知肚明,自己这位皇妹,论心机手段,实乃诸皇子之冠。奈何出身微贱,性情阴鸷,为先帝所厌弃,早早绝了承继大统的可能。

这些年来,庄礼因将野心藏得极深,风琬也乐得装聋作哑。

若只是求个赐婚,或是单单欠了这笔钱,倒也罢了。

偏偏两事并至!

前些时日凤京城沸沸扬扬的“天蚕丝嫁衣”风波,她岂能不知?更清楚那冲锋陷阵的刘家,背后站着谁!

今日这“万两欠银”与彼时“刘家运作”串联一处,丝丝缕缕,织成一张令风琬脊背生寒的网,庄礼因在布局敛财。

虽然刘家并未得手,可得手的那萧家就与她无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