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汐月沉默地看着他,神女冰冷的威严与言汐月本身的怜悯在她眼中交织。
“你渴望的,究竟是我,还是‘神女’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力量和象征?”
他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偏执覆盖。
“有区别吗?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这份力量,这份光芒,本就该属于我!”
言汐月却缓缓摇了摇头,她向前一步,周身神光流转,目光清亮而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鹤誉云。”
“那我问你,”
“如果抛开这神女转世的身份,如果我没有生息灵根,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言汐月,”
“你还会如此……‘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清晰冷静,不仅是在问鹤誉云,更仿佛穿透了玉衡殿厚重的殿门,问向了其内那个沉默的身影。
(云瑾……你呢?你万年的执着,剜心的守护,甚至那封婚书……是因为我是神女汐月,还是因为……我只是我?)
鹤誉云彻底怔住了,仿佛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疯狂和偏执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空洞与茫然。
他看着言汐月,看着她那双不再是单纯明媚、而是蕴藏着亘古智慧与悲悯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那个他痴迷了许久的身影,却发现有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我……”
他喉咙干涩,那几个字在舌尖翻滚,却重逾千斤,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口。
他对她的执念,早已和“神女”的身份、和那诱人的生息灵根血肉相连,强行剥离。
只剩一片模糊的血肉模糊。
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最初的心动究竟是何模样。
而就在他语塞的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