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万年前,那片冰天雪地里,落在神女冰冷脸颊上,又迅速冻结的泪。

云瑾猛地偏过头,银发彻底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个紧绷到极致的、透着巨大隐忍和狼狈的侧影。

广袖之下,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他依旧没有回答。

但那滴瞬间成冰的泪,和这过于剧烈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言汐月的手指顿在半空。

看着那摔碎的冰泪,再看看他这副拒绝一切触碰、将所有情绪死死封存的姿态。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酸涩疼痛得无以复加。

(这个笨蛋……闷葫芦……大傻瓜!)

她在心底痛骂,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哭了就哭了嘛……承认一下会怎么样!万年前是这样,万年后还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间的哽咽,没有继续逼问。

她只是收回了手,默默地、固执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离他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足以冻伤元神的寒意,和她身上温暖的生息神力形成诡异的交融。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试图去触碰他,只是静静地陪着。

就像无声地告诉他:

我回来了。我看到了。我……知道了。

你不说,没关系。

我陪着你。

就像你万年来,一直以你的方式,陪着我一样。

内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绝望的冰冷孤独……

而是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却温柔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