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殿内,一直静坐如冰雕的云瑾,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直安静悬浮的雪魄剑,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殿外的言汐月,没有等到鹤誉云的回答,却仿佛感受到了殿内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鹤誉云,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

“你看,你回答不了。”

“你喜欢的,或许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神女’,而不是真实的我。”

“鹤誉云,放手吧。为你自己,也为了……那或许存在过的、一丝真正的心动。”

鹤誉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清醒与慈悲。

那是属于神女的,也是属于言汐月本身的。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终,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死寂与……了悟。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不知是对言汐月,对云瑾,还是对他自己……

笑声渐歇。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擦去唇角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残存的、近乎狼狈的骄傲。

“呵呵……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啊……”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墨色的羽翼无力地低垂。

“我连自己喜欢的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深深地、最后地看了言汐月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痴迷,有不甘,有释然,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与落寞。

“言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