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为利来,熙熙攘攘为利去,晏城突觉无趣,湘妃竹都引不起他半分乐趣。儒家少言利,儒子不言利,可入世不为利来,不为名来,又为何来?
晏城抹了把脸,轻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可困意就是不讲道理,突然来袭,他也懒得去斗争,不等晚膳端来,直接上床就睡。
睡中难得安稳,晏城眉目紧皱,是入了噩梦中,被梦魇住。但梦去没多久,噩梦消散,好梦若窗外吹拂来的清风,挥去噩梦的残余,抚平他眉眼的不稳。
清晨醒来,晏城好似仍被困梦中,早膳用得也专心,眸眼空空,望着竹林,不知想什么,只是三刻内总有几分笑意。
钱维季为不让兄弟觉得孤单,陪夫人用完早膳,特意赶来与兄弟一起,吃第二遍早膳。
“还是你这东西好吃,这客栈怎么区别对待!”钱维季忙碌往自己嘴里塞东西,边塞边含糊地说。
晏城兴不在食物上,他转动没沾墨的毛笔,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子里的笑意深得都要溢出来,成一抹青山处的涓涓细流,绕着这青色衣袍不离。
钱维季扫了眼,用茶水顺通喉道,清清嗓子,开口:“你发春呢,笑得这么□□。”
“……吃都堵住你的嘴吗?”晏城塞了块糕点进去,“想到了句诗,正合我此刻心情,打算写下来。”
“呜呜你会写毛笔字??”钱维季吞咽下,略带好奇地问。
晏城呵呵:“我从小就被逼着练字,我外祖父是书法大家,我怎么可能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