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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入迷,晏城都忘了他去荆州会面临的学识挑战,只顾情爱,只望高临的储君,不去想远远前途,不去想会遇到的困难。

京城内也不是常常相见,也有过长达一月的分离,但那点分离好似情爱中的点缀,让彼此的情意因小别而更浓,没此刻久别带来的痛楚。晏城闷闷不乐,枕着书本,亮丽的桃花眸被情绪点染些许水雾,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如似梦境。

夜深知霜重,越是重秋,霜露越浓,也压得马儿走得艰难,车夫将马车停在官驿里,交上火牌,夜里仍是休在官驿。

重秋得冷意,官驿为让官员休得舒适,早早点了炭火,晏城一走进便觉温暖,暖意顺着风,落满他全身,跟着晕黄烛火侵染他发丝,寸寸都在溢光。

晏城是官员,驿长特意出来迎他,带着殷勤笑脸,引他去了上房。

钱维季举人出身,非官员,能进官驿还是靠着火牌,靠着晏城才勉强入住,但居住条件自是比不上官员舒坦,却也比寻常驿站好。毕竟是官驿,官员居住的驿站,哪敢随意,哪敢简陋,不然日后有一顿责难的。

驿站多栽竹林,晏城听驿长说是专门从云梦泽那儿引栽来的湘妃竹,青竹紫泪,于灯火下倒有几番惊艳。

也为衬这紫泪,驿站大部分装潢都以紫色调为主,寻常百姓不敢用紫,也因是官驿,驿长才敢大方用紫,在驿站处用紫色涂抹,点缀这紫泪特色。

“颇有雅色。”晏城撑着窗棂,醉心紫竹,偶尔伸出手去触碰青竹叶片,虚虚点那泪斑,点那因爱人逝去,悲痛之下留下的泪迹,想娥皇女英,想舜帝。

青竹与紫泪,让他不由得想起谢知珩常穿的青色衣裳,也是多以竹纹点缀,偶有白纹,那也不过是伴着青竹而生的溪流,或是广袤的南方。紫色独有韵味,彰显名贵,显官场阶级,显昭昭明路。

紫衣袍,鸾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