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开始这个人的底细就已经被他手下的人扒了个精光。
满臂的纹身看起来很酷,其实只是为了掩盖自残自杀的伤痕。但疤痕既然已经存在,再怎么掩盖都无济于事,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就像少年时期因被霸凌而对同性情爱深恶痛绝,长大之后无论再怎么被钟情迷得晕头转向,也不肯承认自己对钟情的爱。
即使没有他从中作梗,他们也终将会面对这个问题,最后不可避免地走向离散。
他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
他又倒了一杯酒,打开手机相册,朝里面唯一一张照片虚碰一杯,痛饮过后的声音喑哑暧昧:
“宝贝……祝你们决裂愉快。”
原况野再次回到钟情的房间。
刚一推门就听见浴室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顾不得别的,急忙赶过去,看见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汪汪的钟情。
听见脚步声,钟情下意识想回头,却硬生生忍住,重新别过脸去,用浴巾更紧地裹住自己。
原况野再一次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心碎。
原来那是怜悯、是疼惜。
钟情什么也没做错。
他只是被骗了,认错了人,才遭到这种戏弄。
原况野几乎开始怨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对钟情的爱毫无所觉,才让宫鹤京有可乘之机欺负他。
明明是他们两人的错,为什么最后受到伤害的,只有钟情一个人?
他半跪下来,将面前的人抱进怀里。
钟情想要挣扎,但越是挣扎原况野抱得越发紧,那般珍重、小心,仿佛一不留神钟情就会从他怀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