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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八代人,住的是皇族赐予的封地,吃的是皇族发放的俸禄,看的是皇族推崇的学说。他们享受着维护皇族带来的荣耀,用子女与皇族结成坚固的姻亲,荣耀永续的同时,诞生的下一代理所当然也只会继续被这份荣耀绊住手脚。

就是在怎么智慧清醒的人,在这样数百年间的洗脑下,也只会心甘情愿成为皇族手中的一把利刃。

他看的那些圣人书里虽说“民贵君轻”,但民是天下万民,君不过一姓、一家、一人而已,竟然也会被同时放在天平的两端。

孰贵孰轻,显而易见。

【在七年前,萧晦与皇族没有抄家之仇的时候,‘深情’和‘忠君’这两个特质之间是没有矛盾的。但现在,两个特质互相对立。】

【选择深情,便意味着不忠;选择忠诚,便意味着无爱。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钟情坐起来,对这充满矛盾的现状,半是烦恼半是兴奋,眉目间颓唐的神色渐渐褪去。

【我也很好奇,这个角色的下场会是什么。】

柳城待了数日,钟情身体稍微好些后,萧晦就立刻带着人回到皇宫。

回到宫中的第一天,钟情就被囚禁在萧晦的寝殿中。

除了上朝的两个时辰,其余时候萧晦都守在钟情身边。他收走了钟情的轮椅和拐杖,迫使钟情无论想要做什么,都不得不求助于他——

除非钟情愿意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膝行。

钟情处于两个原始人设的矛盾中,对萧晦仍旧是爱答不理。

萧晦并不在意,他像是忘了之前种种那般,将钟情照顾得无微不至。

时间像是回到了七年前。

也是如此,少年人善意地藏起同桌所依仗的工具,时时笑着骚扰,以此攻破冰冷的心防。

只是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不复少年时代。

终于有一日,帮钟情洗过澡后,萧晦并没有直接抱着人睡过去,而是剪了剪床边的红烛,在愈发明亮的烛光下,像解开一份礼物一般,解开钟情腰间的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