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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过药后,他马不停蹄赶回家中。

他本意是为了找件事做分散自己心中的怒火,害怕自己冲进去失手将人打死,让军师不高兴。

但一路上他越想越生气,到了神医家中后,脸色差得神医以为他是来算账的,都没敢像前几次那样摆神医的谱,快速开过药后,还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出门去。

他拎着药回到府中,快速朝军师房间走去,一面还暗暗后悔——

躲什么躲?就该直接上去捉奸的!

走到廊下时他又抓了把雪放进口中,在冰冷的刺激下,凭借那一息理智,取下佩剑放在门外。

但是踹开门后看见房间里场景,他顿时火冒三丈,连口中冰雪都变得像炭火一样灼热。

房内两人已经不在床上。

他的军师坐在轮椅上,面前桌案被推得歪倒,笔架七零八落滚了一地,墨汁倾洒在画了一半的山水画上。

有人正挤在轮椅和桌案之间,俯身将轮椅上的人笼在自己怀中,低头细细地亲吻他的眼角。

听见踹门的动静,那人回过头来,斜视过来的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鹰目。但在见到来人后,那危险的凶光又陡然散去,变成漫不经心的挑衅。

元昉怒极。

从他离开到再回来,起码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然而他们竟然还在做这种事!

还换了个地方!

他丢了药,下意识就要拔剑,手里摸了个空,便不管不顾赤手空上去就要揍人。

萧晦挑唇一笑,闪身躲在钟情身后,还拉住钟情袖角,撒娇似的轻轻扯了两下。

钟情:“……”

他心中知道是萧晦搞的鬼——一个精通用龟息术隐瞒气息掩盖存在的人,怎么会反而注意不到别人的存在,竟然让人当场撞破自己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