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汤匙的响动依然在持续着。
“我不喝了——唔!”
这句相同的拒绝没能说话,就被混乱的闷哼取代。
元昉愣了一下才听出那意味着什么。
他并非完全不通人事之人。
军中苦寒,将士们为了解决欲望,有时会在空闲时到城中去找流莺。
自他带兵后,见不得手下军士如此没有自制力的样子,曾亲自去抓他们回来过。那时,在他们的房门外,他也听过这样的轻哼。
元昉从没想过会这样的闷哼有朝一日会用军师的声音发出来。
他□□立刻产生了反应,让他差一点没站稳。他踉跄后退一步,不再能听见房内的响动。
冬末的风还很料峭,身体的灼热逐渐被寒风压下,元昉渐渐冷静下来。
他用了极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在这个时候冲进去,把那个以下犯上欺负他家军师的混蛋拖出来暴打一顿。
他定定看了眼房门,转身就走。
路过回廊时抓了一把廊下的残雪,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就像口中不是寒冷刺骨的冰雪,而是仇人的血肉。
他渐渐将这些天与房中两人每次相见的场景都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从前根本就是瞎了眼,竟然没有看清那护卫这么明显的占有欲。
他想起自己每次见到那护卫时,那护卫眼中都只有军师一个人。
那时他还以为是因为对军师忠心耿耿,现在想想,那其实是把军师视作自己掌中之物才会有的眼神。
因为确定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所以才敢那样卑微地祈求,又那样蛮横地索取。
元昉在雪地中静静立了一会儿,忽然飞身一跃,跳上房檐,一路抄小道前去城中那位大名鼎鼎的神医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