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驯服我,就像驯服一只鹰、一匹马。可我不是鹰也不是马。”钟情轻笑了一下,垂眼时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天在天台上……玫瑰花只是一个开始,对么?”
各自心知肚明的阴谋被这样赤|裸地掀开,安德烈看起来没有任何愧疚和恐惧的情绪。
他的疑惑更像是对一个运转出错的电脑程序,近乎坦白地问道:“既然之前都可以忍耐,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因为这是底线。”
钟情伸手去拿桌上的戒指,却在碰到它的一瞬间被安德烈按住手腕。
但这以后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停顿片刻后他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两个幼稚的小孩,于是收回手去。
他木然看着钟情把戒指重新带回手上,轻声道:“我只是晚来一步而已。”
他很少这样轻声说话,这时听上去便有些茫然可怜。
钟情心软,放缓声音道:“晚来一步,也是不可逆转的命运。”
他将安德烈的求婚钻戒放回他的掌心。他很少这样主动触碰他,动作轻柔,带着点乞求的暗示。
“之前因为惧怕,我一直不敢和你说话。安德烈,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很感激你的感情和这一年对我的保护。但是……放我回首都星吧,如果注定早死的话,我只想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严楫死了,你连军区也不想待了吗?还是说,十年前你选择留在军校当助教,四年前你选择留下来当教授,也都只是为了严楫?”
安德烈轻轻抚摸上钟情的脸,依旧轻缓地、没有起伏地问,“那我算什么?”
钟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安德烈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他毫无预兆地起身,拉着钟情一路来到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