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过大片雪白的玫瑰花,可以看见相邻的那所白房子。
在那场劫难后它失去了所有鲜花做装饰,外墙上盘亘的断藤和枯萎的残花只让它显得更加破败。
安德烈的手指搭在护栏上轻轻一敲。
细微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而来,无数微型飞行器盘踞在那所洋房上空,在安德烈手指落下的瞬间,碟弹如雨落下。
细微的敲击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一片尘土飞扬之中,对面别墅的天台和阁楼轰然倒塌,破碎的砖块倾泻而下,露出空荡荡的内脏。
安德烈再次抬起手指,落下前,钟情微颤着喝住他。
“够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又重新睁开。所有悲凉的、难堪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强行隐藏起来。
他平静地摘下素银戒指,仔细地包裹进丝巾里放进口袋,然后伸出手,在安德烈冷淡地注视下轻声问:
“元帅不为我戴上戒指吗?”
安德烈没有片刻迟疑。
他面色平静,对眼下威逼利诱后终于达成的结果似乎并不是很激动。只是在给钟情戴上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试了两次才戴上去。
钟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仍旧怔怔凝望着对面那所残缺的别墅,甚至没有意识到安德烈说话时从没有过的柔和语气。
“结婚后我们可以在首都星定居。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父母接到兰凯斯特来。”
钟情应了声好,却仍旧没看安德烈。
【我的房子!他爷爷的安德烈这败家玩意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房子上写的我名!】
钟情心中无声呐喊,【我当年为了刷深情分还抢着付了一半装修钱!那是我攒了整整八年的工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