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仰视着钟情,双眼泛红,声音嘶哑得像是在乞求,“钟助教,我要的仅仅是一个机会。”
即使看见安德烈第一次显露出脆弱的情绪,钟情还是不为所动。他声音轻柔,语气却不容拒绝。
“我永远不会背叛严楫。我不能再让你这样错下去。”
“错?”
安德烈怒极反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个活人的手,每一寸皮肤下都有数以万计的细胞正在工作,脉搏日夜不休地跳动,血液恒久奔腾。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一个亡魂。
错?
呵。
早在他亲眼看着严楫跌落虫群的时候,他就已经犯下不能回头的错误。
某种被强行压抑下的阴暗情绪在心中泛滥成灾,他初时理不清那是什么,现在才知道,那些都是他不曾品尝过、属于弱者的情绪——嫉妒、愤懑、绝望……还有不甘。
安德烈闭上眼,很快又睁开。
只有弱者才会摇尾乞降,他想要的东西,他自己来拿。
片刻凝滞过后,安德烈站起身。
他不再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钟情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房后立刻朝别墅大门走去。但当他走到门边时,才发现这扇门已经被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