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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徒劳地扭动把手。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钟情转身,看着几步远的安德烈冷声道:“你要软禁我?”

“严楫已经死了半年。”

安德烈已经恢复成原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之前的脆弱悲痛仿佛都只是幻象。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说出的字句却不带丝毫温情。

“他死了,但我还活着。那么,你总有一天会忘了他。”

钟情和安德烈之间的冷战持续了很长时间。

应该说是钟情单方面躲着安德烈。

他每天坚持早睡晚起,完美避开安德烈在家的所有时间段,顺便也取消了每日共进早餐和晚餐的活动。他原本想连院子的花也不管,但实在看不惯安德烈的园艺水平,还是会每天抽安德烈外出工作的时间走出房间给花浇水松土。

这样一来,他们就像生活在两个平行世界,明明知道对方就在身边,却无从相见。

安德烈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是会给钟情带回来许多小礼物,见不到钟情,就摆放在他房间门外。也还是会准备很多有趣的小故事,没机会讲给钟情,就输入到智能管家的系统中,让它为钟情解闷。

他开始越来越长时间地在花园里逗留。

这里每天都不一样,那些细微的变化彰显着钟情上一日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分株繁殖过后越发茂盛的芍药和鸢尾,被修剪过的玉兰树,扶上篱笆的葡萄藤,包括三天换水七天换鱼的金鱼池。

他总是久久站在那里,等着一缕风吹过,带来残留在花瓣和树叶上那一缕甜桃味的信息素。

以此来慰藉、告诫自己,要等待,要耐心。

他确实足够耐心,耐心到钟情都有点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