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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身影渐渐远去,吏部尚书神情不变,但若是近看,便会发现他眼眸逐渐冰冷。

片刻,他转身向御书房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吏部尚书从御书房出来,不知他和建安帝在御书房说些什么,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地乘车回府。

回到府中,他来到书房,让所有人下去,而后,吏部尚书的脸色完全黑沉下来,他眼底闪过阴翳。

他注视着前方目无一物的墙壁,片刻,握起桌面的砚台,手掌极尽用力,手背青筋鼓起。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嘭”的一声,书房外的小厮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身体颤抖了一下,吏部尚书正在发怒,他不敢进去。

过了一会儿,书房传出吏部尚书年老沉稳的嗓音:“来人,砚台打翻了进来收拾一下。”

郑颢从翰林院下值归家,圣旨也紧跟其后到达郑府。

顾霖和赵嫂子几人恰好在家里,见太监前来传旨,立马跟随郑颢一起接旨。

一番跪拜下来,待传旨的宦官离开后,顾霖看着身前青年握在手上的明黄色圣旨,脸上划过几分疑惑:“圣旨上说的青州府税银一案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陛下不是刚让你兼任监察御史吗?怎么没过几天,又让你暂代户部员外郎一职?”

顾霖不是温室中的花朵,天真的一无所知,建安帝下旨让郑颢暂代户部员外郎一职,肯定不可能真的让对方暂代。满朝文武,那么多官员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做户部员外郎的官员吗?

这个官职很有可能就是给郑颢的,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任命他为户部员外郎,顾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郑颢的资历不够,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