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言官皆随声附和,容瑟却连神情都没变,直奔宣政殿,一进门,便瞧见六部九寺御史台的官员已然齐聚,容靖就坐在龙椅上,戴着冕旒,穿着龙袍,容瑟与他四目相对的刹那,便见容靖那故作失望的眼神中,分明是掩不住的恶意与恨。

太好笑了。

容瑟心想,真是好荒唐,容靖竟然在恨他。

“皇叔来了。”容靖率先开口。

容瑟慢悠悠地坐上自己的麒麟王座,指尖轻抚扶手上的麒麟头,“嗯”了一声,随即道:“陛下召见,岂有不来的道理,何况——”他扬起个讥诮甚浓的笑,瞧着容靖说道:“本王也想知道,本王是如何谋害了先帝,此事连本王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怎能不亲自来听一听。”

容靖神色不变,吩咐道:“唤李御史和诸位大人进来吧,冰天雪地,不宜久跪,既然皇叔已经入宫,那便与李御史当面对峙一番。”

容瑟根本无惧,点头道:“正有此意。”

很快李严恒就被踉跄着扶进了大殿,与他一并进来的,还有适才跪在外头的官员们,一个个冻得脸色青白,刚一进门,容靖便连忙道:“快,给李御史赐坐。”

“多谢陛下。”

李严恒行礼后哆嗦着坐下,在场的朝臣神色各异,尤其是摄政王一党,脸色都不怎么好。

先帝缠绵病榻良久,卧床期间,便是容瑟夺权掌政,对于先帝之死,哪怕是摄政王一脉的官员都猜测,是否当真是王爷暗中弑君。

……毕竟依照摄政王的行事手段来看,这极有可能。

说白了,这听信事儿连自己人都怀疑是不是摄政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