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绫吊起来,生生绞杀数次,悬挂一会儿,便将人放下来,再挂上去,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颜太妃才终于断气,狰狞的死相犹在眼前,像一朵被揉捏碾皱的花,无论活着的时候再如何鲜艳美丽,也都枯败成了可怖的模样。

这样一来,容瑟惊醒后就彻底睡不着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慢慢了解所有事情的真相,那本所谓的原著太过片面,而他在梦中所见,或许才是全部的真实。

“为什么是现在呢。”容瑟轻轻叹了口气。

将近年底,他来这儿也快有半年,可只有这几日,他总是会梦到那些清晰的、完整的梦境,而且与原著中的描写有不少出入,不过却同原主的记忆重合。

容瑟对着飘雪的庭院轻轻问道:“你还在么?”

轻风吹拂过一片雪花,落在容瑟的眼角,冰凉须臾便融化,仿佛是冥冥之中的谁予以他回应一般。

容瑟轻轻拂去那滴雪水,叹了口气。

“我不是有意夺走你的人生,但我答应过你,会为我们逆天改命。我会成为你,直到你我目的达成的那天,而现在,那一天就快要到了。”

容瑟缓缓阖眸,自言自语似的低声。

“若是事成,那之后的人生,可就得由我做主了。”

又是一片雪花落在面颊,轻柔冰凉。

“王爷?”云初才进门,便瞧见容瑟披着大氅站在廊下,发以玉簪挽起,看似起身许久了,不由惊诧道:“王爷怎么站在这儿?”

往日起床可费劲着呢,整日踩点上朝,云初还是头回瞧见容瑟自己起来,还站在冷风口。

“醒了,睡不着,就出来看看。”容瑟淡笑,问道:“怎么,到时辰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