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州依稀从眼前人身上,瞧见些许当初那个说一不二摄政王的气度,但总归还是有所不同,似乎与定北侯结识后,王爷不仅性子温和许多,连阴鸷冷漠都不知何时消失了,此刻唯有令人心安的稳镇定。

喻青州便再无异议。

折子过了明路,有了审批,次日早朝上,容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命人将定北侯送来的匣子呈上来,往地上一倒,沾着红的雪与三颗头颅滚落在大殿。

对着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满朝哗然。

容瑟也看不惯死人脑袋,何况还是冰雪保鲜的那种,但他不露分毫,神色一如既往地沉静,然而这种平静配上这三颗脑袋,更让人畏惧。

“皇叔……”容靖勉强镇定道,“你这是何意?那是何人的首级?”

“陛下别急啊。”容瑟不紧不慢地说,眼神瞧向娄奎,“这是何人,还得娄尚书亲自认一认,娄尚书,可识得啊?”

三颗人头狰狞可怖,头发蓬乱,脸上沾血,一时间自然看不出是何人,娄奎闻声才仔细去看,这一看哪能认不出这是女儿一家三口,当即大惊,脸色骤变:“……这,这!”

他猛地抬头,怒视容瑟,眼神几乎要喷火。

“王爷!臣的女儿一家怎会这般惨死?!王爷竟命人将他们的首级置于此处,是何用意?!”

群臣震惊不已,不由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