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落下,鲜血迸射。

梁慎予不为所动地收起剑,哼出声嗤笑,冷冷下令:“一个不留,缉拿周海义家眷。”

他原就是逆臣,那又如何?天子可以无道,臣子便可不忠。

半晌,巫孑上前沉声复命:“侯爷,刺客皆已诛杀。”他顿了顿,又问:“侯爷,为何不留活口?”

“用不着。”梁慎予眼神扫过周海义的尸体,微微眯眸,“吩咐你的事,都办好了?”

巫孑点头,“侯爷放心,人已经往京中押送,快马加鞭,年前能送入京。”

“那好。”梁慎予的笑冰冷入骨,不带丝毫温度,“那就再替本侯送陛下一份大礼!”

临近年关,晋京又下了场雪,琉璃瓦被皑皑覆过,桐县灾民都已得到安置,坊间几乎将摄政王传成了菩萨转世。

距离梁慎予离京十余日,容瑟没有他的消息,临近晚膳时辰,容瑟在灶房煮汤,木勺在锅中缓缓搅动。

站在不远处的蓝莺抱着肩膀,嘴角微抽,终于有些不忍直视地偏开脸,低声对身边的云初说:“……这晚膳还能吃么?”

云初深沉地看向王爷那锅已经没法入眼的汤,他都嗅到干锅的糊味儿了,只得摇头。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无声叹气。

定北侯离京的前两日也还好,可没过两天,王爷状态就不太对了,上朝处理朝政都正常,唯独这王府的饭……

实在是难以下咽。

兄妹俩一个对视后,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匆匆瞧回去,只见锅里猛地窜起了火苗,而容瑟也仿佛才回神被吓了一跳似的,木勺子蓦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