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不起这个脸,哪怕知道自己这个皇后之位是利益换来的,可多不受宠的女人才会在新婚当晚被丈夫嫌弃到不愿意同榻而眠?

容靖得罪不起这个皇后,可又实在无法忍受与她睡在一张床上,脸色变换半晌,才缓了缓语气说道:“朕当真是累了,皇后若不愿回凤宁宫,时辰也的确不早了,不便挪动,那就在昭阳宫住下,朕去偏殿睡。”

说罢,也不顾侯青夏难以置信的神色,转身匆匆离开。

他前脚刚走,守在外头的陪嫁侍女就匆匆进门,急道:“娘娘,陛下怎么走了?”

侯青夏坐在桌边,手扶着桌沿,脸色难看。

“本宫怎么知道?”侯青夏攥拳捶了一下桌面,忍着屈辱咬牙道:“先别告诉父亲和哥哥,待我等上几日,瞧瞧这皇帝究竟怎么回事。”

侯青夏不傻,皇帝的举止显然有问题。

嫁入宫之前他就听说过,皇帝不娶妻不纳妾,可谓洁身自好到了极致,后宫空空如也,连宫女都没听说他宠幸过谁,正因如此,侯青夏知道自己就是这后宫中真正呼风唤雨之人,唯一的皇后,连处置那些争宠的妃嫔都免了。

她想保住这个位置,就得先在宫中立足。

陪嫁侍女点了点头,小声道:“可这大婚之夜,陛下方才出去,许多人都瞧见了……只怕是瞒不住。”

“那能怎么办。”侯青夏恨恨道,“尽量封锁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陪嫁连连点头。

但再怎么阻止,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日皇帝撇下大婚之夜的妻子跑去睡偏殿的消息便传了出来。

容瑟得知后倒也不意外。

他可不认为容靖这种人会有真心,他这些年身边没人,估摸着是因为不敢,大晋不兴男风,容靖这样爱惜自己的名声,又乐于在世家面前营造那个伪善温和的假象,哪里会允许自己沾上这样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