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容瑟知道,梁慎予去做他该做的事,而他也有自己该做的事。
桐县地动不到半月,京中时局还需要靠他来稳住,在梁慎予归来之前,晋京不能出大乱子。
没有梁慎予,容瑟无人可指望,堆成山的奏折也只能自己瞧,好在有梁慎予这段时间手把手的指导,容瑟已经能从最开始连“已阅”两字都要斟酌许久的菜鸟,进化成如今能辨析官员意图及其所提之事合理与否的成手。
直到看完最后一本奏章,容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抬头看向摆在桌面的纸灯笼。
夜明珠在灯笼里散发着柔和的淡光,透过明纸,将上面的字迹照映清晰。
梁慎予离开的第一晚,容瑟将这灯笼摆出,这上面写的是他的相思,也是为离家人留的灯。
只要它在,远行之人终会归来。
之后的几日,容瑟照常上朝下朝,又或是与朝臣议事,边陲暂时没有新消息传来,但京中倒是有大事发生,曹伦称中宫无主,故天灾频发,借桐县地动,要给容靖立后。
人选便是兵部尚书娄奎的外孙女、侯培虎的亲妹妹,侯青夏。
玄机营看似是听从曹伦指令,可其中也有其余世家子,曹伦这么做,正是外戚夺权的先兆,但容靖同意,他也的确到了年纪,旁人如他这么大,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不得已,容瑟也只能同意这桩婚事,但以边陲动乱与桐县地动为由头,命令封后大典一切从简。
那日他也瞧见了侯青夏这个将门女,的确庄雅贤淑,又生得貌美大气,配得上皇后之位。
只可惜她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