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罗陵不再多说,俯身告退。

待他走后,屏风后有人缓步而出,手里捏着一只珠光宝气的金龟。

容湛将金龟放下,叹了口气:“定北侯,这份诚意够了吧?这事儿和真跟小王没关系,你也听见了,局势如此,除非从头至尾地整顿一番,否则没了一个祝岚山,还有纪昌,没了纪昌,还有旁人。”

梁慎予神色不如往日温和,显得有些冷峻,淡声道:“习以为常,故而视而不见,罗尚书说得正义凛然,可宁郡王,本侯觉得很有意思的是,哪怕是这些自诩清流的官员,也以为大晋朝堂如此,与自己没有干系。”

容湛迟疑,“什么?”

梁慎予将那只金龟丢在桌上,同另一只仍在一处,不无嘲讽地冷呵,“洪水决堤,难道责任全在某一块砖石不稳,还是要怪那最后一滴冲破大坝的水?”

罗陵也好,陆上谦也好,都对朝中乱象心知肚明,而后选择远远旁观,看似污泥不沾身,焉知自己早已站到这条河里,如何能真正做到置身事外?

口口声声训斥着贪官污吏,再以一句无能为力当借口,沉默旁观,世人皆醉我独醒,实则早入局中,以圣人标榜自己自欺欺人而已。

容湛从梁慎予的几句话里,看见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大晋,于是缄默不语。

梁慎予复又开口:“这件事本不该发生。”

纪昌一个户部侍郎,怎敢这般肆无忌惮,俨然是朝中此风盛行,无人管束。

容湛无奈道:“小王明白侯爷的意思了,也已警告过罗陵,不过小王适才问罗尚书的,也想问问侯爷,侯爷与摄政王情谊亲厚,为何却选了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