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手里托着一只,那龟两只眼也是宝珠镶嵌,可见名贵,但容湛神色淡淡,瞥了眼一旁站着的罗陵,开口道:“纪昌做的那点事,你不见得全然不知情吧?”
罗陵依旧是那副斯文做派,不慌不忙地承认下来:“王爷英明。”
容湛哼笑,“少恭维我,你手底下的人干了什么,你若是不知道,这户部尚书不做也罢。”
罗陵笑了笑,神情寡淡,“知道又能如何,朝中局势王爷也瞧见了,此事交到谁手上都是一样,又几个能清清白白地去赈灾?都心照不宣罢了。”
容湛把玩着那只金龟,看似对此漠不关心,置身事外一般地垂目道:“所以你也就瞧着?”
“是。”罗陵说,“下官已这么瞧了多年,瞧官官相护,党同伐异,各怀鬼胎,彼此算计,但究根追底,都是为了自身荣华。此番若无摄政王插手,那些灾民便是死了,也无人问津,王爷,江山至此,生灵涂炭,该是决断之时了。”
回应他的是沉默。
但罗陵也不急,仿佛已有结论般的笃定。
半晌,容湛抬眸笑问:“摄政王也算勤政爱民,此番救灾,他才是功不可没,又亲自为灾民奔走,罗大人何不去投靠摄政王府?”
罗陵面色微变,但还是摇了摇头,“入谁麾下,须得志同道合,摄政王固然仁慈,但也曾残暴专横,若他为君,必是大晋之变数。”
“不说这个。”容湛瞥他一眼,“自己手底下的人日后自己管好,其余的事,本王自会斟酌而定。”
罗陵轻轻蹙眉。
容湛又沉声添了一句:“罗大人,不要妄图揣测本王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