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容瑟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这个所谓的中原人他还当真不了解,便说道:“接着说。”

云初这才继续说:“定北侯功高震主,幼子与夫人便入京为质,再后来便是孤竺岭惨败,这其中也有那位军师的手笔,而后三公子回西北,留在宜州与匈奴交手,从先锋小将做起,还曾做过斥候,屡立奇功,及冠那年,夺回羌州十六城不说,还斩杀了匈奴王和他那个军师,一举金台拜将,袭爵封侯。属下也是听闻,定北侯将那军师剥皮削去四肢,挂军旗上整整七日,说是用于祭奠晋北英魂,从此西北那一片再没人敢小瞧这位年轻将军。”

容瑟面不改色。

他知道梁慎予的性情,是够狠辣,但做这事必定事出有因。

“那个军师,名叫端木辛。”云初接着说,“若非有他,匈奴应当也没那支不仅兵强马壮还通晓排兵布阵的精兵。中原的东西已传入匈奴,何况他们占着羌州那些年,该学的都学了,其余诸国都已归顺,如今还与大晋对峙着的,也只剩匈奴了,虽说战败后还没动静,不过属下看,匈奴迟早卷土重来。”

容瑟若有所思地点头,并未说话。

匈奴啊。

果然还是匈奴,所以梦中那战场,还有那个人,应当都与匈奴有关。

第129章 唯一

宁郡王初次入京,便因此次亲赴灾区而颇得圣心,回城后免不得赏赐诸多,他本身也是手握兵权的藩王,京中权贵也瞬时巴结上,前日有人送了一对纯金制成的龟,足有海碗大小,沉甸甸的。